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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四百七十九天的無趣


她在挖一個大洞。

把軍團外套脫下來折成方型後當作食物和水壺的襯墊,捲好袖子、重紮一次頭髮、用襯衫下擺擦亮鏡片、隨意地在泥土地上踩踏兩下,一切就緒。

拿起鏟子,她把它斜斜地插進土裡、往斜上方施力試圖把土鏟起……不怎麼順利。可能是鏟子太重,也可能是力氣不夠或施力位置不對,總而言之,她一開始沒想到這個行動還挺困難的。她有些頹喪地盤腿坐下,低頭想了想後再帶著不倫不類的笑容站起身。

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她終於把鏟子使用得得心應手。捲好的袖子掉回原本的位置,以致上面沾滿了深褐色的泥土;髮帶有些鬆脫,原本紮得整齊的馬尾變得亂糟糟;夏天的太陽曬得她滿頭大汗,背後的衣料都被汗水浸濕,眼鏡上也滿是霧氣。她沒怎麼去在意這些小細節,因為她快挖好了,一個長兩公尺寬八十公分的大洞。










整個城他都快跑遍了,雖然在分隊長的造福下他並不對這個活動陌生到哪裡去、甚至可以說是熟悉得可以,但是在他聽了無數次「辛苦了。」之後他還是不免在心裡咒罵了幾句,尤其是在憲兵團的士兵們用嘲諷語調開口的瞬間。幸好在接近傍晚時,有幾個好心的民眾艱難地回憶起早上曾看到調查軍團的士兵往某個方向走,確認了樣貌無誤後他便往那方向前進。

這裡是墓園,因公殉職的士兵休息處。雖然這裡佔地還算廣,不過沒什麼足以擋到他視線的遮蔽物,所以他只繞外圍。走了兩圈後還是沒發現要找的人,他有些驚訝又喪氣,原本想說對方再怎麼怪,畢竟也還是個有血有肉的正常人類,會來這裡悼念幾個同伴、擠幾滴眼淚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民眾指出的特徵都非常符合。

在想要離開、繼續他找不著盡頭的旅程時,他注意到墓園裡頭有個大洞。

不會吧?他想。
他跨過柵欄,走近那個大洞往下一看。










放下鏟子,看著自己花了好幾個小時挖好的大洞,她忽然覺得有點餓了,於是在抓起水壺和食物後她才跳進洞裡。盤腿坐在洞裡吃著三明治,就算手上的土沾到三明治了她也不在乎地吃著,反正她既沒潔癖也沒形象。

吃飽喝足後她放鬆地躺下,下午的陽光亮得令人難以招架,就算把手臂橫在眼前也沒起到多少遮擋的作用,連襯衫、靴子、臉上和手上的土都快被烤乾了。她側過頭,愣了一下後才想起那裡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她又恢復剛剛的姿勢,手臂乾脆地放在身體兩側,半瞇著眼睛接受太陽的洗禮。










他真的在這個洞裡找到她,他該開心對方在這,還是該難過對方真的比他想像得還要怪很多。她詭異地一動也不動、睜著眼睛往上看,不知道她到底躺了多久,有些小蟲甚至已經爬上了她的手腳。
總之,幸好他找到了,幸好裡頭不是爛掉的士兵也不是爛掉的分隊長。

「漢吉分隊長!妳怎麼會待在這裡?」

她沒開口回答,只是維持同樣的姿勢。在他使盡全身力氣和勇氣大喊她的名字後,她才猛地坐起。
看到對方終於有動作後,他小小地鬆了口氣,「漢吉分隊長,我們找您很久了。請問您在這做什麼?」他蹲在洞旁等待答案。

「喔,我在挖自己的墓。」她用髒透的手抓了抓頭後又恢復本性,她興奮地伸出雙手,就像是在展示和邀功。



他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對方一如往常地怪,可是照理來說早就應該習慣的他、卻第一次覺得被堵得啞口無言。複雜的情緒只讓他伸出手示意對方從洞裡出來、和一句弱弱的「我們快點回去吧。」
她沒握上他的手,而是用手腳並用地從洞裡爬出來,這讓他愣了下。

敏銳地意識到自己部下的尷尬,她開口替對方解危,「我的手很髒啦。」
她向他揮了揮手後就逕自往前走。他猛地回過神來,跟上對方不快的腳步,在她撿起外套時他猶豫地開口,「分隊長妳覺得……」



「我是先來體驗看看的,畢竟那可是要待很久的地方呢!一定要是個舒服的環境才行!」她的語氣歡快,還夾帶各式各樣的肢體動作。

又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了,他只能沉默以對、把視線釘在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上。
相較於對方的不知所措,她自然地邊走邊自言自語,「我覺得那裡不太好,土壤太濕、很悶,而且陽光只有這幾天比較強而已。雖然隔壁是里維和團長,可是……」

她停了下,用沾滿土的手托住下巴思考,「還是像他們一樣待在牆外比較好。」



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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